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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5日 星期六

《敦克爾克大行動》諾蘭的「施帕音幻覺」

芬恩·懷特海德飾演的士兵,試圖在敦克爾克海灘上倖存。(翻攝自IMDB)
(本文包含《敦克爾克大行動》的所有雷點,閱讀請自行斟酌)

先很快地回答幾個問題,以確定我們在同一條船上:

《敦克爾克大行動》(Dunkirk)是不是一部技驚四座的電影?
是。

要不要看IMAX?IMAX有沒有意義?
要。有。

是不是一部傑作?
不是。

有沒有明顯破綻?
有。

有沒有達到庫柏力克(Stanley Kubrick)的高度?(註1)
當然沒有。

是不是克里斯多福·諾蘭(Christopher Nolan)最好的作品?
不是。諾蘭最好的作品仍是《頂尖對決》(The Prestige),以及《黑暗騎士》(The Dark Knight)的其中幾場戲。

會不會入圍很多奧斯卡?
大概會。

會不會拿奧斯卡最佳剪輯?
難說。雖然我不會投給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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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敦克爾克大行動》是諾蘭的第十部劇情長片,也是繼處女作《跟蹤》之後諾蘭最短的一部電影。分別由陸地、大海、天空三條故事線,講述1940年盟軍在敦克爾克奇蹟般地撤退行動。首先,作為一部戰爭電影,它最搶眼的無疑是它的結構。諾蘭將他從《跟蹤》就已經開始採用的拿手招式:「在不同的故事線/不同時間點之間,進行或順向或逆向的交叉剪輯」,帶到了戰爭電影中。

2017年7月16日 星期日

《蜘蛛人:返校日》約翰·休斯和川普美國的庶民英雄

我們不只一次在不同的電影中看到蜘蛛人出現在美國國旗前。(翻攝自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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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將包含《蜘蛛人:返校日》的所有雷點,閱讀請自行斟酌)

  在山姆·雷米(Sam Raimi)的《蜘蛛人3》(Spider-Man 3)毀滅性地失敗之後(雖然錢是賺了不少),SONY找來了《戀夏500日》(500 Days of Summer)的馬克·韋伯(Marc Webb)試圖重新將蜘蛛人接回原著的地氣,然而接地氣談何容易,絕非多放一點校園這麼簡單。直到兩部電影的表現平平逼著SONY和漫威達成協議將蜘蛛人送回老家,我們才赫然發現強‧瓦茲(Jon Watts)的《蜘蛛人:返校日》(Spider-Man: Homecoming)其實就是SONY當初找來韋伯理論上應該要拍出來但沒有拍出來的東西。

          它的天才之處,不同於韋伯的版本,正在於替後雷米蜘蛛人真正找到了它的精神原型:八零年代YA電影(Young Adult Films)大師約翰·休斯(John Hughes)。透過把《蜘蛛人:返校日》變成一部有1.7億美元預算的休斯電影,在所有青少年都跑去看《飢餓遊戲》(The Hunger Games)跟《分歧者》(Divergent)的時候,反而在一個相對沒有過多復仇者聯盟(The Avengers)包袱的空間裡,用一種很indie的精神弄出了一個非常遊戲性跟自我指涉意味的淘氣YA喜劇將我們重新帶回校園。

2017年6月29日 星期四

《神力女超人》道德完人的鄉愁

《神力女超人》中的黛安娜,蓋兒·賈朵特(Gal Gadot)飾演。(翻攝自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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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包含《神力女超人》的所有雷點,閱讀請自行斟酌)

  在Wisecrack最新討論《陰屍路》(The Walking Dead)的影像論文〈The Walking Dead: Why Do We Love the Zombie Apocalypse?〉中(註1),作者試圖論述如《陰屍路》這樣的末世故事如何在二十一世紀初受到大家的歡迎。影片指出,這些末世幻想更應該被視為是透過末世包裝的烏托邦故事,儘管六、七零年代大眾對烏托邦故事如《傑森一家》(The Jetsons)或《星艦迷航記》(Star Trek)電視影集的喜好逐漸衰落,對烏托邦的想妄其實從未離去,只是隨著冷戰大時代的結束,隨著我們進入一個身分更加破碎詭譎、失根無力的時代,對烏托邦的美好想像被轉化進反烏托邦故事當中,顯然想像世界的毀滅,遠比想像現今資本主義政治秩序和其中人們的無能為力的終結更為容易。其中的關鍵,正在於重新開始,一種對自主性、道德完整性和有意義的勞動和政治參與的鄉愁。

  借用這個概念,像《神力女超人》(Wonder Woman)這樣的英雄故事在此時此刻的大受歡迎也變得容易理解。事實上,《神力女超人》所編織出的英雄傳奇,正是這種「反烏托邦中的烏托邦」鄉愁的另一種典範。

《失落之城》文明的輓歌與昇華想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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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包含《失落之城》的所有雷點,閱讀請自行斟酌)

  由詹姆斯·格雷(James Gray)編導的《失落之城》(The Lost City of Z)遠遠地離開了其所熟悉的舒適圈紐約,講述1920年代的一位英軍上校珀西·佛斯特(Percy Fawcett),同時也是最後一批維多利亞式的探險家,如何執迷於尋找一個其聲稱存在於亞馬遜叢林「綠色沙漠」(green desert)中一個不為人知的文明遺址,一個失落之「Z」城,佛斯特在片中稱其為人類文明歷史的最後一塊拼圖,故得其名。他也因這一超越時代的大膽假設遭受當時學者們的恥笑(直到近一世紀後的考古研究證明了他的部分假說),並在三次亞馬遜探險中的最後一次,與一同前往的兒子神祕消失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翁佛斯特,查理·漢納(Charlie Hunnam)飾。(翻攝自IMDB)

  用了整整四場(稍嫌雜沓的)戲(在一部近兩個半小時的電影中),格雷一開始便清楚表明這是一個關於階級政治的underdog story,一個不得志的低位者如何掙扎著證明自己的能力並贏得其該有的地位和聲譽的故事(至少一開始是如此):佛斯特希望透過其在狩獵儀式中的優異表現(令人印象深刻地呈現了他的英雄氣質)在晚宴上獲邀與來訪的斐迪南大公共餐並博得其賞識,以獲得奪回父親因賭博和酗酒敗光的家產和家族名聲的機會,在興致勃勃地與妻子分享勝利的喜悅後,佛斯特的期盼卻被接待的長官一句簡單的「他的家族名聲不好」而粉碎。